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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境平安,竹頭伯公指示尋牛的記憶

文/劉芷妘.圖/林美辰 撰述日期:2022/7 新增日期:2024/2 更新日期:2025/10
裊裊煙香,自興隆路二段與自強一路交會的路邊,繚繞進了頂斗崙。「福降自天維守正」、「德能配地合稱神」,那檀香燒旺了安居樂業的運勢,安順心靈,更綿延著伯公與人們的緊密關係。這裡的田水成眠,而竹頭伯公仍未闔眼,守護著土地上的人們,保佑合境平安。
形成土地崇拜

關於「斗崙」的舊地名有一說是因平埔族聚落而得名,清代漢移民者自閩粵渡海來臺開墾,以合力開墾、同族共墾、竹塹社人招漢佃等方式開闢荒地成良田。開墾期間,為了祈求開墾順利,會選擇一棵大樹或石頭誠懇祭祀,作為土地神的庇佑。

今日高速公路行經橋下竹北市鹿場里,興隆路二段與自強一路交會處有一座簡樸的小祠型石頭(一塊石頭)伯公,老一輩的居民稱為竹頭伯公,又稱田頭伯公。矗立在祠內的石頭伯公,靜靜地看著物換星移、田水遷移和來往的人們,自舊稱頂斗崙之地,守護著鹿場里與斗崙里的居民,也守護人們心靈的依賴與希望之聲。
伯公靈驗指示尋牛

竹頭伯公曾經矗立於頂斗崙的田水一邊,坐望著土地與辛勞的人們,祂又稱做田頭伯公,在伯公信仰中是主要負責掌握土地與水源充足,以利農作豐收。早期開墾,農人會在農地就地取材,撿拾石頭,跪坐與俯身,向祂期許田水的穩定與豐收。

人神因約定與供奉,形成穩定關係,而神蹟與傳說,也彰顯出人神的依賴與互動。關於竹頭伯公的傳說,自受訪者轉述伯公靈驗指示尋牛之傳說,一位農民因家中耕田的牛不見向伯公請示,伯公指示找尋方向,往西不超過鐵軌,往南不超過頭前溪,往東不超過高速公路。果不其然,農民在此範圍找到遺失的牛。尋牛傳說,在當地老一輩口耳相傳中,成為了居民對竹頭伯公的仰賴與信任。
小祠建築(林美辰攝,2021)

小祠建築(林美辰攝,2021)

伯公廟外觀(林美辰攝,2021)

伯公廟外觀(林美辰攝,2021)

眼底城事:陌生又熟悉的都市

「伯公」展現了先民拓墾的精神寄託與信仰文化,延續客家社會生活的歷史精神。在農村都市化發展過程中,「伯公」們面臨偷竊、破壞、消失,人們將其視為地方的文化資產,「伯公」們的何去何從也是居民們關心的議題。

民國67年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全線通車,民國71年新竹縣市分治,竹北規劃成為縣治中心,於是以區段徵收的方式展開一連串的都市化發展,新設竹北交流道,拆除夥房及田園也無一倖免。竹頭伯公因都市計畫徵收而搬遷,信眾曾經請示伯公是否有意願遷至鄰近的土地公廟共同祭拜,因未獲允杯而作罷。於是自發性出資興建小祠建築,搭設鐵皮屋頂及鋪設水泥廣場,購置香爐,延續伯公香火。

都市計畫,崩解了土地原有的樣貌,在伯公眼裡,祂依然看著這十年來興起的都市。竹北地區的區段徵收是全臺最早採用的方式,配合竹科園區建立,竹北也逐漸容納自新竹市外溢人口,隨著大量新移民與發展進入,世代傳承的人地關係、宗族、人情網絡逐步的崩解。竹頭伯公的遷移與小祠新建,香火依然的旺盛,更像是散落在都市裡的線索,使我們望見地域情感與信仰存續的關係撐起碎片的都市一隅。

參考資料

1.	採訪人:林美辰;受訪人:陳維新民國71年生;2022.01.04於電話受訪。
2.	陳美芳,2011,〈清代竹北地區的開發與社會變遷〉,國立臺中教育大學,台中市。

區域(鄉鎮)

新竹縣 竹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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