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豐鄉客閩融合的包容力量
黃蘭翔
撰述日期:2023/5
新增日期:2024/9
更新日期:2024/9
在我們的文化資源普查過程中,碰到不少跨客家與福佬各別族群密集聚居地的案例,其中最為著名也常被地方口傳不斷的故事,那就是在鳳坑樹仔林姜家。姜家的來臺祖姜朝鳳於乾隆2年(1737)自廣東陸豐渡臺,落腳於本鄉紅毛港當佃農。族人在此地發展出姜氏單姓聚落,於今仍有不少姜氏後人住居此地。姜朝鳳有七子,其持續留居紅毛港的新豐鄉者,亦有遷往九芎林的芎林鄉者。在九芎林發展的姜家第四房之子有四人,姜勝捷、姜勝賢、姜勝略、姜勝智,他們陸續遷往九芎林地區,並在當地立下基礎。
客家人姜朝鳳後裔在樹林子居住(底圖為Google地圖)
姜家聚落內的伙房建築一例
姜家聚落周邊的朴樹林
後來,在道光年間,其後代子孫除了對於九芎林一帶開墾有所貢獻之外,第五代的姜秀鑾就是在今日的新竹縣北埔鎮,由當時任九芎林庄總理的客家人的姜秀鑾與福佬人的竹塹城西門總理林德修、周邦正同立合約,共同設立閩粵合股之武裝拓墾組織「金廣福墾號」(俗稱金廣福大隘)。金廣福之拓墾範圍包括今日之北埔鄉、寶山鄉、峨眉鄉等地及新竹市塹南部份地區。姜氏家族對於開墾大隘地區之新竹沿山地區開墾的重要人物。而今天住居在鳳坑村的姜氏族人,因為位於沿海周邊的居民大都是福佬人,因此身為客家人姜朝鳳後裔的族人也都福佬化了。根據中央研究院蕭素英女士,於2007年7月,在《語言暨語言學》雜誌上發表〈閩客雜居地區居民的語言傳承:以新竹縣新豐鄉為例〉論文,其對居住在新豐鄉各村各戶家庭使用的語言作了詳細的調查,知道鳳坑村的客家人有222戶,而福佬人有153戶。據蕭素英的研究,知道整個新豐鄉閩南語(福佬話)跟客語家庭的比例大約是四比六,閩客雜居彼此交流頻繁,當地有很多人會說兩種以上的語言,是「雙聲帶」甚或「三聲帶」,形成雙(多)語社群。
新豐鄉居民家庭語言統計表(鄭錦全,2007)
客家與福佬人文化融合的另一例子是位於新豐鄉埔和村14鄰372號的「頂興碾米工廠」與371號的吉全製香行黃清祥的黃氏伯父與姪兒關係的家族。他們原居住在客家人數佔絕對多數的後湖村的福佬,黃清祥的祖父透過與客家人的通婚,以及兒女在福興國小受教育的關係,因而福佬化了。後來於1980年代搬遷至現址從事挨礱間(碾米廠)與製香工作。其碾米工作與製香工作的技術與經營的相關知識也學自福佬人的多。
另外,青埔村青埔子楊家,根據楊家取自湖口鄉的客家人媳婦(1950年生)的描述楊氏的公公為福佬人,因為從農的關係遷來此地白手起家,成家立業。經過戰後的臺灣政府的三七五減租政策獲得2甲餘的農田耕種。後來前妻去世,再婚已婚的曾氏(帶有前夫簡氏的兒子),因為兒女有從各別父母姓氏的習慣,結果一家合院建築有楊姓、曾姓與簡姓居民同住的結果。據報導人楊氏婦人告知,這附近還有羅姓與彭姓家族也是從埔和村移住於此地的閩南人。
青埔村青埔子17號楊屋家族聚落
參考資料
1. 吳聲祥總編輯,《新豐鄉志》,新竹縣:新豐鄉公所,2009年,頁193-194。
2. 蕭素英,〈閩客雜居地區居民的語言傳承:以新竹縣新豐鄉為例〉,收錄於《語言暨語言學》8卷3期, 2007年07月,頁667-710。
3. 新豐鄉各村戶詳細的語言地理分布請見「閩南語典藏──歷史語言與分布變遷資料庫」網站:http://southernmin.sinica.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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