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簡稻草人」的田園風光記憶與延伸意義
黃蘭翔
撰述日期:2023/5
新增日期:2024/9
更新日期:2025/10
新豐鄉旁鄰新竹高科技工業園區、湖口工業區及北臺灣大都會區的邊緣,這些都市發展用地與交通物資流通的壓力、工廠所帶來的環境污染,的確讓新豐鄉正面臨極大的發展危機。不過,新豐鄉還保持著位於農業大縣新竹縣裡的農業大鄉地位,因此還可以看到過去在水稻田裡插上稻草人驚嚇鳥隻,以防衛尚未收割稻穗免遭侵食的田園景觀。
瑞興國小旁水稻裡的「紅衣稻草人」
瑞興國小旁水稻裡的「棕色稻草人」
「紅衣稻草人」極為簡化稻草人的造型,十字支架穿掛一件紅色汗衫、頂帶斗笠、兩條稍粗尼龍繩各垂掛一個裝沙的維大力飲料空罐,就成了稻草人;棕色稻草人基本造型與作法類似,只不過用了螢光反色彩帶。隨風飄逸的反光彩帶也可以驚嚇驅趕鳥隻。似乎現在的農民們只要能夠驅趕鳥害,也不一定要製作如紅衣稻草人與棕色稻草人,應用隨手可得的塑膠袋、塑膠繩綁在水稻田裡即可。過去,手邊或許只有稻草材料可用,而且認為做一個擬人形代替自己看管田地是最適的辦法。但是隨著紮稻草人的技術消退,只要驅趕鳥隻的目的達成即可,因此用塑膠袋、塑膠繩取代稻草人,在此可以稱它為「極簡稻草人」。
於青埔村3-4鄰發現的「極簡稻草人」
臨「竹2-1鄉道」旁青埔村3-4鄰的「極簡稻草人」
攝影師金成財曾在1996年4月《臺灣光華雜誌》上發表一篇短文,他當時花了4年,拍了500多件的稻草人,在雜誌上發表的僅是數張具有深刻意義的代表性作品。他在簡短的文字裡,說明了他蒐尋稻草人的漫長的過程裡,越到晚近,就越難找到「模特兒」(稻草人)。他說:
稻草人哪裡去了?在越行越遠的路上,不免沮喪,不免疑惑。但在斷斷續續的長期拍攝過程中,卻也讓我了解到整個台灣農業環境的轉變,農人播種灌溉的辛苦與悲哀。在鄉間,常有樸質和善的老農騎著腳踏車熱心指引附近所有隱匿的稻草人,他們也在言談間不經意透露,稻米收成的低微價格不敷生活所需。農田留不住年輕人,也留不住日益稀少的稻草人。農藥的普遍使用與漫天飛舞的塑膠袋、旗幟,讓農人無需再費力編紮像樣的稻草人。有時豐收一斤的米,還得賠上半斤的錢,讓很多人打算休耕,不再做了,接著一棟棟的鄉村別墅在稻田裡建起——最後只有那些仍然堅持到底的老農,在今年的稻草人殘破、倒下後,還會再紮起一個結實的稻草人立在田中,與老農孤獨的身影在歸程中相伴。[1]
在金成財的文章裡,描述新豐青埔村的「極簡稻草人」批評為「漫天飛舞的塑膠袋、旗幟,讓農人無需再費力編紮像樣的稻草人」。金成財所說的沒錯,過去用稻草編織的稻草人,已經很難在真實的田地再現。代之以滿天飛舞的「塑膠袋稻草人」或是「旗幟稻草人」等造型。
其實,不但是新豐或是臺灣,逐漸消失過去農耕社會裡常出現的稻草人,今日的京都市也是一樣,如最近在京都「北山通」北邊的「上賀茂松本町」,發現了農作人用尼龍網防止收割起來的稻穗遭鳥食。這種趨勢在「嵯峨大沢落久保町」也一樣,已經將驅鳥實用角色轉為在田野裡的稻草人藝術展示作品了。
京都市上賀茂松本町,採用尼龍網覆蓋取代稻草人防稻穗遭鳥食
京都嵯峨大沢落久保町的稻草人藝術作品部份
參考資料
[1] 金成財,〈攝影專輯:一個即將消失的族群──稻草人〉,《臺灣光華雜誌》,1996年4月(https://www.taiwan-panorama.com/Articles/Details?Guid=6082a833-730b-4411-95aa-d619f999f6fb&CatId=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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