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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落與建築景觀 -

印象東海田中—東海里東海堂徐屋的生活記憶

文/劉芷妘‧圖/林美辰 撰述日期:2023/3 新增日期:2024/2 更新日期:2024/2
舊港圳水流經犁頭山下的東海里,農田水圳交織而成的景色,不僅是竹北市僅存的傳統客庄農村聚落,更是鄰近新竹高鐵都市計畫區的人們假日休閒踏青的好去處。沿著東海二街,走進傳統地名為水坑口的聚落,因舊港圳與犁頭山溪經過而得名。徐漢壽(1939-)的祖父輩自竹東三重埔來到東海水坑口墾佃,建造一間泥磚屋安身立命,民國59年家族成員拆除泥磚屋,建造「東海堂」單身手合院式建築。
水坑口到東海里,行政區域的演變

東海里位於竹北市東南邊,對照日本時代的行政區域隸屬東海窟庄、三崁店庄、犁頭山下庄。日大正9年(1920)臺灣總督府實施區域改革,街庄改稱大字,土名改稱小字,東海窟大字下分東海窟、旱坑子小字,三崁店大字下分三崁店、水坑口小字。戰後改制為竹北鄉東海村,接著於民國77年升格為竹北市,各村改制為里。民國91年東海里與鄰近東興里調整部分里界,東海里西邊與東興里東邊以高鐵路線作為里界。

水坑口聚落位於東海二街東側,南北分別有舊港圳與犁頭山溪流過,利於開墾水田。從鄰近水坑口福德宮於民國88年的擴建歷史顯示早期地方發展樣貌,〈水坑口福德宮沿革〉記載此區域於清代時期因溪水四溢分支流,潭水充沛,而稱東海窟,人們以簡陋石塊砌成安奉福德正神,又稱河壩泉水窟土地公,日本時代荒地墾闢成田,因有三間店鋪於此而稱作三崁店庄水坑口。
水坑口福德宮外觀(林美辰攝,2022)

水坑口福德宮外觀(林美辰攝,2022)

水坑口福德宮沿革(林美辰攝,2022)

水坑口福德宮沿革(林美辰攝,2022)

徐天養建造東海堂家屋

沿著東海二街轉入鄉間小路,可見一間紅磚造的徐屋「東海堂」傳統建築民居,單身手形式,右方帶護龍,左方改建成為現代建築。屋主徐漢壽(1939-)的祖父輩自竹東三重埔來到東海水坑口墾佃,建造建造一間泥磚屋安身立命,民國59年家族成員聘請東海及隘口的范姓和曾姓匠師,拆除泥磚屋重建。

夥房屋的正身作為祖先所在的廳下,正廳門額泥塑上彩徐氏堂號「東海堂」,小口磁磚邊框,左、右兩側以「東洲旭日祥光煥」、「海國春風瑞氣融」為堂聯。踏入正廳,空間延續傳統神明廳之祭祀空間,牆上掛有以觀音神明彩佛聯,中間供奉觀音,右擺祖先牌位,原有供奉義民旗。廳內有「福星拱照」門匾,正廳通往橫屋門額彩繪以「騰蛟」、「起鳳」裝飾。龍神設於上桌下,天公爐設於公廳外的院牆上,彰顯傳統客家人崇敬祖先與天地的信仰與生活文化。

徐漢壽回想起兒時生活記憶,印象深刻的是父親曾經「做公工」的回憶,「那時候非常辛苦,父親排行老么,家里的田剛插完秧,父親就被日本人找去造橋鋪路,沒拿半毛錢,一去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回家之後田裡的草長得比稻子高。」推測為徐漢壽的父親參與當時的義務勞動(奉工),意指無酬勞替工家做事。此背景為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本推行皇民化運動,並於日昭和16年(1943)成立「皇民奉公會」,以為國家奉公的皇民之義為名的社會動員,透過組織深入庄街設立分會,進行戰時的精神訓練及勞作訓練。
天公爐設於院牆(林美辰攝,2022)

天公爐設於院牆(林美辰攝,2022)

東海堂正身外觀(林美辰攝,2022)

東海堂正身外觀(林美辰攝,2022)

守護家園的農村文化

東海里位於新竹高鐵都市計畫區東側,地方長期困擾在城鄉發展的討論之中,其農村田園又稱「璞玉田」。近年來更是以各種文化保存議題展開對話,回顧超過二十年漫長的抗議運動,不乏看見徐漢壽不忘務農身分,多次北上抗議現場替農民發聲的身影,希望將家園的農村文化保留。

種田、種菜是徐漢壽的日常生活記憶,昔日農忙時期的場景歷歷在目,將菜園的蔬果採收後,運送到鄰近市場販售,作為貼補家用。家中田園曾經遭受颱風大水沖毀,田地佈滿了石頭,回憶起這段往事仍讓老一輩的人聞之色變。早期家中使用的各式竹籃及米苔目篩整齊擺放在家中倉庫,在洗衣機尚未普及的年代,下田工作的衣服一天換上好幾件,婦女們蹲坐圳溝旁,手洗衣服,閒話家常。補衫籃是家中不可或缺的容器,家人們將破損需縫補的衣服放置在一個竹編製成的淺盆籃子,經過婦女們的巧手縫補,衣服又可穿上好幾個月。

在璞玉計畫的區段徵收願景下,鄉村與城市持續展開對話,人們不忘思索傳統農業文化發展的下一步,一輩子務農的老農民隨著年紀增長,祖先留下來的田園逐漸交由下一代來。夥房與伯公勾勒出往日傳統農業社會的鮮活景象,祖先辛勤開墾,形成宗族歷史的文化記憶,寫下了東海里水與土地的故事。
米苔目篩(林美辰攝,2022)

米苔目篩(林美辰攝,2022)

補衫籃(林美辰攝,2022)

補衫籃(林美辰攝,2022)

參考資料

1.	採訪人:林美辰、劉芷妘;受訪人:徐漢壽日昭和14年(1939)。2022年08月04日於東海里東海堂受訪。

區域(鄉鎮)

新竹縣 竹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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